Wednesday, October 7, 2020

1.10 粗魯的愛心護士(1/3)

1.10 粗魯的愛心護士(1/3)

星期日早上,我們在茶餐廳吃過早點後就去街市。街市比我想像中的畫面不一樣,門口旁邊寫著市政大廈數字,而不是像坐電車經過時在馬路兩旁擺賣各種不同款式蔬菜或賣魚的攤檔。

「我們先去菜檔看看。」爸爸帶經過賣水果的地方,然後經過賣打邊爐食品的檔口。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菜檔。


「菜姐今日休息?」爸爸問賣菜的年輕男人。

「是的,她最近不舒服,休息一下」

爸爸聽後沒再說甚麼,買一些菜後就帶著我離開,去另一家賣菇類的檔口。那個的檔口剛好在一條大的柱樑旁邊。我看到前面有些阻塞。我們放慢腳步,我望著聚集著人群的方向,見到在柱樑旁邊有位彎著腰抬不起來的老婆婆非常緩慢地向前行。

「借過,」一位拉菜的大叔大聲在呼喊,「借過!借過!」

附近的顧客聽到聲音,看到拉菜的籃子都迅速的迴避,開出一個短小的通道。大叔剛好來到彎腰的老婆婆後面,「走快點!走快點!」

老婆婆不好意思的抬頭,慢慢地轉身對大叔說,「我也………想……快呀……」

大叔彷佛沒聽到老婆婆的話,粗聲粗氣地喊,「你先讓路!先讓路!」

老婆婆聽到後很辛苦地扭動身體,算是躲出一條很小的路,然後拖菜大叔粗魯地從她旁邊經過。我開始覺得人老後身體出毛病的辛苦,而那個老婆婆身體不好還孤身去買菜,背後說不定有她的心酸故事。我有些了解爸爸教導我要顧好自己的身體,要善待自己的話。沒有好好照顧身體,生起病起,又或行動不方便,要別人來照顧,自己也覺得麻煩吧?

爸爸買一些菇,再買一些外皮翠綠,還有毛毛的豆。我記得爸爸說過那是他在鄉下時最喜歡吃的毛豆。難怪爸爸常教導我要珍惜,在他出生的年代,食物缺乏,家鄉裡能吃鹹酸菜炒毛豆,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現在供應充足要煮來吃不單容易,還會吃不完倒掉。

我跟著爸爸去了肉檔買一些肉後就回家。

在路上,爸爸對我說,「菜姐休息沒來賣菜,今天沒看到那個小女孩。」

「是的……我明天問問」

爸爸溫和地問我,「你今天看到街市的情況,有沒有甚麼想法?」

我回想起老婆婆的事,「有的…………」

「有哪些?」




「我看到那個老婆婆很難彎腰,她大概會感到自己為別人添麻煩吧?」

「會的。老婆婆孤身一人買菜,行動又不便,確實有她的難處。我們很難去怪那大叔要求老婆婆避開一下是不是有問題,他要工作,他要完成任務,難免粗魯不理其他人。」爸爸嘆口氣,「這個世界,很講求速度,效率。越來越缺乏等待的耐性和待人的溫和。追求速度,追求成績,我們的人性就容易變得冷漠無情。」

「明白的……」我有些感觸,「我們的小孩世界,追求的也是成績,可是給的時間比較多。不過,有些同學的每天行程都排得密密麻麻的,無論是成年還是小孩的世界都充滿競爭……」

「的確是這樣。大人,小孩都同樣面對壓力,只是壓力不同」

我總算是在街市有自己的見聞,對於周遭的發生的事情,是有很切身的感受。可惜那天沒看到小蕎,還有嫲嫲說的水果叔,不知道他長得怎樣,他擺檔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爸爸吩咐我,「無論你面對甚麼壓力,你都要跟我,跟爺爺,嫲嫲說,不要一個人孤獨去面對和解決,明白嗎?」

「明白的。」

「人生,會經歷很多事情,都要想辦法去面對,想辦法解決。你也要從小訓練自己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是的。」


我說完後,我望到前方是一位女佣和坐輪椅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的是一位比剛才彎腰的老婆婆年輕一些的老伯伯,女佣細心地將輪椅推向靠牆的一個角落,輪椅停好後在扶手的兩邊扣扣一扣,也許是固定輪椅吧。同一天,我看到兩位不同的老人,有著不一樣的晚年生活。富裕的老伯伯坐著輪椅有女佣照顧,貧窮的老婆婆手挽著購物袋獨自緩慢地步向不同檔口。貧窮孤獨的老人要打理日常生活真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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