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26, 2014

在遠方守護(二之一)

某天下午,他如常步行到附近的山頭散心。

他來到熟悉的山上,每次上山,他都停在涼亭旁的人行道,站著觀看眼底下高樓林立密不透風的城市。

他站了一會感覺自己還有體力再走一段路,在他右手邊,是一條伸展很長的小路,他一直很好奇這條路的終點在哪裡。



他慢步的走向那條小路,剛開始時小路平坦,過不久就變得陡峭,周遭有一重一重的薄霧。

他也擔心前路會有危險,他停下來本來想原路返路,可是他一直覺得沒走完這條小路是一種遺憾,於是他就決定繼續走下去。

他越走,濃濃的霧令眼前的景象越模糊,只能看到腳底下的泥濘小路,正想停下來調頭回去時,他的腳指踢倒東西而差點被絆跌。他的身子向前傾斜後拉回站直,他看到前面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皮膚白皙臉色紅潤。

老人看起來很慈祥,於是他彎腰問路,「請問前面還有路走嗎?」

「有呀,到我家」

「有很遠嗎?」

「不會,年輕人腳步快,很快就到」

「可是霧太濃了,要不還真想去看一下」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小伙子」

他聽到後停下腳步,「老公公,請問甚麼事?」

「我老啦,腳不靈活,能不能替我拿這袋糧食和雜物去我家?」

他看了看剛才差點被絆倒的袋子,款式老舊的大麻包袋,看起來很笨重,「可是……我怕我不夠力拿呢?」

「你幾歲?我在你的年齡,兩個大麻包袋揹回家都沒喊半句累」

「我……虛弱嘛」

「那麼你願不願意幫我?」

他是感到為難,卻覺得老人都開口了不替老人拿太不像話,於是出力的去提起那麻包袋,「真的好重,比兩包 10 公斤的米還要重……」既然幫忙,只好抱在胸腔前慢步的走路,「麻煩你帶路吧」。

老人扶著拐杖走在他的前面引路。

「小伙子,你這樣抱很辛苦,你揹著它吧」他也覺得抱起來很辛苦,於是就揹著,還是他人生第一次揹那麼重的物件。

他顛顛倒倒不斷喘氣地前行,心裡開始抱怨,「早知道不走這段路……這東西真的好重……」

走了一段路後,他便問,「還要走多久?」

「快到了」

他聽到覺得「快到了」總是騙人,路應該還很遠,只好用力地咬著牙齒向前走,心裡雖說「真的沒辦法……」,口裡還是說出來,「老公公你為何不拿車子拉這袋東西?」

「鍛鍊身體嘛」

他暗自罵道,「這趟真的白白被你鍛鍊身體了!」

「小伙子不要那麼愛抱怨,如果你很累,就放下來吧」

他聽到立即放下,站起來,「我不是抱怨,是真的很累」

「如果你很想回去,就原路走回去吧」

「不太好吧……」他雖這樣說,心裡卻鐵下心來要調頭離開。

「也沒甚麼的,我會慢慢揹回去……」他正轉身離開,就聽到老人大聲嘆氣。

他又心軟下來,「好吧,我替你揹著回家好啦」走了不久,濃霧逐漸散掉。

老人說,「到我家了」他放下麻包袋,他看到前面是一間很簡陋用木搭建的屋子建在石堆上,木屋後面的右邊是一大片山巒,左邊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他感到奇怪,為何一條小路能抵達這種地方。站在四處只有他跟老人在山崗上看風景,不遠處是山巒起伏樹木鬱蔥,山腳的花朵開得燦爛鮮艷,他竟然有一種不捨得離開的感覺。

他驚嘆大自然的景色,「這裡真的好美呀!還能看到夕陽呢。」

「小伙子,我是懂感恩的人,這樣吧,你向我許一個願望,我就實現他」他轉身,看到旁邊站著的老人頭髮居然白得發亮起來。

「好呀,我要怎樣許?直接說我的願望嗎?」

「你真的相信我能實現你的願望?」

「相信呀」

「為何你那麼容易相信別人?」

「我許一個願而已,我又沒有失去甚麼。」

「那麼,你閉上雙眼許願,許完願後,我就會達成,但你許一個願望,就要從你身上拿走一樣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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