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2, 2013

綠地情(9.2)新的開始

第九章 緣滅又緣起
(二)新的開始

磊大部份時間,都是準備儀器和編寫程式讓博、碩士班的學生利用。由於欠缺氣候研究的知識,磊在編程的工作上不時感到吃力。後來在系教授的建議下,跑去聆聽研究所碩士班的課程以補不足。

時間不經不覺地過去。

「磊……」

「是的,教授。」

「忻婷由下星期開始,公司調她到台南的研究部門。」

「是呀。離你們也太遠了吧?」

「是的……所以會很掛心。不過,她說要獨立,也只好依她了。」

「她有地方住了嗎?」

「有,都是住宿舍。我們星期天晚上一起吃飯再聊吧。」

「好的。」


星期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

陳教授叮囑磊,「忻婷一個人在這邊,麻煩你要多加照顧她了。」

「好。」由於害羞,不自然地看著忻婷,發出微弱的聲線,「妳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全力。」

忻婷開朗地笑著說,「講得那麼小聲,怕我有很多麻煩嗎?」

磊感到全身發燙不知所措。教授柔聲地誶她,「好啦,別開玩笑啦。」然後拍了拍磊的手,「拜託你了。」

磊點著頭。


磊告別了陳教授夫婦,便輕聲地問,「忻……婷……妳住的地方在哪?」

忻婷凝望著磊,指著宿舍的方向,「你很怕我嗎?」

「沒有呀……」

忻婷嫣然地笑著問,「那麼,你為何那麼小聲呢?」

磊看著忻婷,突然緊張得口吃起來,聲調也提高了,「我不習慣跟…太出眾的…人講話!」

忻婷聽到噗哧一聲,「你在直線讚美我嗎?」瞇起的雙眼形成一條弧線更加迷人,「你也不用那麼大聲說吧?」

磊感不好意思。傻笑起來,摸摸了腦袋。

磊看著微微笑的忻婷,鎮靜起來,「我送妳回去吧。」然後望向馬路找計程車。

忻婷阻止,「我的車子在那邊,你載我就好了。」

「可是……」磊迷惘地說,「我不熟這裡的路。」

「不熟,有我嘛。我告訴你就行了。」忻婷目不轉睛地望著磊,「要不然,以後你怎樣有能力幫我忙?」

磊與忻婷兩眼直視,腦袋一片空白,不懂得如何回應,發呆地站在馬路旁。

良久,忻婷扮著鬼臉,雙手在磊面前揮舞著,磊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妳帶我去停車場吧。」

忻婷看了看磊,邊走邊說,「我看你還算是個蠻可愛的人。」

磊聽了傻傻一笑,跟在忻婷後面,不發一言。

磊看到忻婷米白色的車子,驚嘆一聲,「好漂亮的車子呢。」

「是嗎?」

磊點著頭。

「我爸媽買給我的。」

「是呀,」磊酸酸地說,「有錢人就不一樣……」

「沒啦。」忻婷邊開車門邊說,「爸媽給首期而已,我要自己每月還貸款的呢。」

「有錢的爸媽就是不一樣。」磊還是酸酸地邊說邊扣安全帶。

「你少酸我!」忻婷笑罵著,「哪有男人像你那麼酸的!」

磊聽到感不好意思,便道歉著,「對不起,我只是很羡慕嘛……」

「沒甚麼好羡慕的。努力賺錢自力更生不是更好嗎?」

「說的也是。容易得到的東西,擁有的過程是空白的記憶。就像人走路,大步大步走就有機會忽略周邊的微小事物……自己辛苦、努力得到的,就會留意到更多的細節,這樣才學會珍惜。不過,人往往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錯過,這些事總要經歷才有體會……」

「你真是的!剛才說不習慣,現在又那麼多話講,」忻婷聽到開懷地笑著,「我真的搞不清你這個人……」

磊突然狡猾地奸笑,「男人沒有甚麼好搞清楚的啦!」

「喂!」忻婷吆喝一聲,「別亂講話呀!」

磊看到忻婷的表情,知道自己過份了,便點頭深深地道歉,「對不起!」

「哼!」忻婷裝起威嚴來,「今天本公主心情好。就赦免你這混蛋的過犯。要不然,拉你去砍頭!」

磊跟著很正經地雙手交差地拍,「謝公主隆恩。」

忻婷看到笑得很燦爛。


隨後,忻婷指了指住宿的方向,磊便開車前往。

兩人在路上互動多了,磊對於教授的尊敬,投射在忻婷身上,內心認為就像照顧自己的妹妹一樣。心無罣礙,人就變得勇敢起來。

到達後,磊問忻婷,「等下車子泊在哪裡好?」

忻婷的雙眼微微瞇起,望著磊,「傻瓜,你等下怎樣回去?」


「當然是坐車囉。難不成飛著回去?」

「你開這台車回去吧。」說完用吩咐的語氣說,「明天來接我去吃晚飯!」

「嗄?」磊張口結舌,剛想說話,忻婷作狀將小拳頭塞進磊的嘴巴,「想吃我的粉拳嗎?」

磊合起嘴巴,感難以置信,便說,「這可是妳的車子呢!」

忻婷站在車子旁,左邊的腿翹起,裝起可愛來,「你沒聽過『香車美人』嗎?」邊說「好累呀。」邊將腿放下,「怎麼可能由美女來開車呢?總要有司機效勞的吧?」

磊沒理會忻婷的話,只吞著口水,拒絕說,「不行啦。」

「怎麼啦?」

「又漂亮又貴重的車子,搞不好弄花了……」

「你真麻煩,」忻婷指揮著,「你別忘記,你是我的司機。我不跟你計較。」

「真的?」

忻婷正經地說,「本公主不講假話。」

磊看著米白色的車子,猶豫不決。

「一點小事,就想那麼久,真討厭呀你!」

磊清醒過來,「無功不受祿,怎麼可能要妳的車……」

「且慢!」忻婷糾正著,「我沒有說送給你呀!我是說你做我的司機,明嗎?」

磊聽到,不滿地說,「嘿!嘿!我怎麼可能當妳的司機!」

忻婷笑著說,「好啦,好啦!說說而已嘛。」然後隨口說,「我這裡沒地方泊車,你駕回去替我好好保管吧!OK?乖啦!」

磊開始有點受落,不過,還是拿不定主意。

「怎麼啦?還怕甚麼?」

磊扭捏起來,「男生開了女生的車子,會不會很沒……尊嚴……」

「有甚麼問題?」

「就是給人家閒話囉。」

「甚麼閒話?」

磊支吾著,「人家誤會我……是……小白臉……」

忻婷聽到,樂不可支,「甚麼歪理?我不想開車,難得有勞你啦。」說完便唸著,「你好煩呀。一點小事,講了那麼多話。你快點開走吧。」

磊看了看,終於爽快地說,「那我開走囉?隨時還妳!」

「你明天記得載我去吃晚飯。」

「幾點?」

「不定時,看本公主的心情。」

磊開始膽子大起來,「講甚麼屁話!」

「嘿!嘿!你講話真的很不衛生呢!」

磊微微笑地看了看忻婷,「算了,我七點來到妳這裡,逾時不候!」

「嘩!不行,你的手機幾號?」

「我不用手機的。」

忻婷驚訝,「甚麼?不用手機?你是原始人嗎?」

「沒錯!只有我想找人的時候,手機才有用。」

「你是大少爺呀?」

磊帶點自豪,「的確如此!」說完笑了笑。

「你真的沒手機?」忻婷不相信,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磊。

「真的沒有!」

「哪……你怎樣跟人聯繫?」

「打學校的電話就行啦!」

「哦……實在難以置信,」忻婷看到磊的眼神很認真,「但你又不像說謊。」

寫了學校的電話給忻婷後,向她揮一揮手,難得地一種愉悅的心情,然後慢慢地將車開走。


第二天快七點的時候,忻婷找磊,「你自己吃吧。」

「怎樣?」

「今晚很忙,開會很久。」

「是呀,那麼,妳多保重了!」

忻婷嬌聲答應,「好的,你也是。拜。」

打後的日子,磊跟往常一樣獨自吃晚飯。

星期五時,忻婷再找磊。

「你晚一點陪我吃東西,可以嗎?」

「可以的,幾點?」

「你真的很煩呢!有手機傳簡訊不就行了嗎?」

「用手機的簡訊,就聽不到聲音的了。」

電話靜止了一下,忻婷接著嬌嗲地說,「好啦,大約九點後,來載我去吃東西吧。」

「好的。」

磊八點多就開車去忻婷工作的地方等候。

九點半左右,忻婷看到車子,便走過去,磊打開車門,她帶點不悅地說,「我晚了點,想傳簡訊給你,又沒方法。你真是怪人!」

磊呵護地說,「別生氣啦!不是一樣等到嗎?」

「你還是快點配手機吧!找你很麻煩呢!」

磊沒理睬忻婷,開始帶她到附近的夜店。忻婷見磊沒反應,以為磊生氣,就沒再說下去。

忻婷指指窗外,「那家吧,看起來比較乾淨。」

「好。」

「你吃了嗎?」

「吃了一點點。」

「你一直再等我?!」

「有問題嗎?」

忻婷搖了搖頭,「只是你沒必要等我呀。」

「我反正不知吃甚麼……」


磊看到疲累的忻婷,沒有打擾她吃東西,雙眼看著她,記起教授的交託,心裡難免痛惜她。

載忻婷回宿舍途中,磊關心地叮囑,「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吧!」

「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吧!」

忻婷很睏的樣子回應著,「嗯。知道。」

過了一會,忻婷閉著眼睛,輕聲問,「明天你會去哪?」

「過原始人的生活!」

「很累呀,不跟你說無聊的話!明天要是出去了,都不知怎樣找你!」

「妳的車子泊在妳宿舍吧。我九點多,會去岸邊釣魚。」

忻婷突然睜開雙眼,望著磊,驚訝地問,「釣魚?」

「不知道甚麼叫釣魚嗎?」

忻婷雙眼盯著磊,「帶我去。」

磊專注地駕車,「那邊很曬,不適合女生去的。」

忻婷認真地說,「我不怕曬!」

「女孩子怎麼會愛曬太陽……」

忻婷抗議,「你講話太主觀了!而且充滿歧視!」

「怎樣歧視?我沒見過多少女生去釣魚的。」

忻婷不服氣,「我偏要去!」

磊關心著,「妳每天那麼辛苦,好好休息吧。」

忻婷再次閉上眼睛,「我會好好休息的了。」吩咐著,「明天十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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