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7, 2013

綠地情(6.1)治沙藍圖

第六章 改造黃沙成綠地
(一)治沙藍圖

磊回想起種種往事後,望著名峰,細訴他跟敏兒取消婚約的經過。

名峰聽完磊跟敏兒的愛情路,若有所思,猛然記起當天,他跟芷蕙鬧分手的時候,剛好與敏兒在台北陽明山見過面。

名峰想了想,「要回去確認一下……」

磊見名峰沒反應,便問,「你明天會去哪裡?」



名峰拿起記事本,「我中午要回台北,參觀一下垃圾處理場的沼氣發電系統,交流心得。」

「我還替你約了一家太陽能研發公司。大概你可以實際的去採購,跟那家公司建立長久的合作和研究關係。」

「好。謝謝」

名峰到台南跟廠商開會,彼此相互認識後,便匆匆去了台北。


過了一段時間。

「三石」名峰在電話裡呼喊著。

「是的。」

「你的論文完成了嗎?」

「終於完成了。」磊滿意地回應著。

「寄給我吧,上次我外公看了你的大綱,很感興趣了,一直在催問我何時有整篇論文。」

「可以吧。」磊顧慮著,「我還沒發表,你不能傳給別人呀。」

「這個當然啦。記得上次那篇論文也傳給我參考。」

當名峰收到磊的論文後,他根據磊的兩篇論文認真地研究碳匯,二氧化碳排放的事,也細心地思考著沙漠植樹的可行性。由於很多概念還不能完全了解,便找磊提供更詳細的解說。名峰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去深入了解氣候和生態的最新發展,過不久,便找田公商量。

「阿公,我想跟你商量治沙的事…」名峰的語氣帶點踧踖,「可是很多地方還不太了解。」

「你研究過磊的論文了嗎?先說說他的計劃是怎樣。」田公閉著眼平和地說。

「磊的論文超級的詳細,整個治沙環境的規劃,由造林的植物種類分佈等設計,再生能源的利用,還有二氧化碳的排放交易,利用國際的永續林地認證,到雨水收集利用、貯水,灌溉系統的管道舖排等都一一的介紹。我確實的相信他的設計可行,只是……」

「你有很大的顧慮嗎?」田公邊聽邊張開眼睛,看得出名峰的不安。

「是的。一方面是土地的面積問題,第二就是成本恐怕很驚人,第三就是回報期會很長。」名峰聲音變得低沉。

「之前我帶你去的土地面積也不夠嗎?」田公疑惑地問,「資金大概要多少?」

「以磊的整個改造沙漠目標看,正方形2公里來計算,應該有400公頃了。」

「轉讓給我的田地,有百幾畝,大概多少公頃?」

「1公頃15畝,」名峰拿著計算器算著,「大概有8公頃左右吧。」

田公驚訝著,「400公頃就是50倍大小了,面積可真不小呀。不過,要是能做到改造沙漠,可是很大的成就呢!」

「這方面還要深入研究,或者,用阿公那8公頃來做實驗,以後再看情況吧?」

「資金呢?1億夠不夠?」

「可能夠吧……這方面沒有數據,真的要研究一下才行,治沙始終是耗費鉅大的項目。」

「磊有那方面的資料嗎?」

「他在台灣那邊只專心做研究和授課,恐怕對工程費用的事……」

「這樣呀,」田公想了想,「你能參考磊的設計去計算價錢嗎?」

「這方面有困難。看來要找一些相關的項目來研究一下。」

「努力吧,金錢方面我盡量的給你協助。」田公目光炯炯的望著名峰,「改造沙漠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這更困難了,我只能看得懂他研究的內容,真正對設計、具體方法和操作原理還是一竅不通,只懂皮毛。」

「要是這樣…」田公閉起眼睛,思索了一會,「能找磊幫忙嗎?改造沙漠,是我最後想達成的遺願。」

「磊的家庭都在台灣…」名峰吞吞吐吐的,「如果外公高薪聘請磊當顧問,讓他在台灣停止工作一段時間,這方面,不知阿公的想法怎樣?」

「那可是磊的論文呢,高薪聘請也是應該的。」田公敬佩著磊,「看來他跟你的交情很深,要不然怎麼會無私的給你參考呢?如果磊願意來幫忙,對那個項目一定有莫大的裨益,你先跟他商量吧。整個計劃如果可行就全權交給你和磊負責規劃。費用方面,我盡最大的能力出資給你管理。」

「感謝阿公!」


「三石。」

「是的…」磊支吾著。

「有空嗎?」名峰感到磊的聲線不太對勁。

「我在醫院…」磊的聲線柔弱。

「沒事吧?」名峰關心著。

「沒有,只是在醫院探病。」

「今天晚上找你可以嗎?」從磊柔弱的回應,名峰感受到磊的憂心。

「明天中午會比較好。」

「好的,」名峰關心著,「你也保重了。」

「謝謝。」

隨後磊便掛了線。


第二天,名峰吃過中飯後,便找磊。

「三石。」

「是的,名峰。」

「都沒事吧?」名峰關懷著,也聽出磊說話語氣的不同。

「沒事,只是昨天在醫院不方便聊。」磊輕鬆地回應著。

「沒事就好了。」名峰開門見山的說著,「我外公想利用你的論文來改造沙漠,你能到民勤當顧問嗎?」

「這…恐怕…」磊的語氣顯得遲疑,「比較困難。」

「有很大的問題嗎?」

「除了工作,這裡還有很多事要兼顧,始終不是單身的人。」

「我了解,如果是錢的話,絕對沒有問題的,你開一個價給我就行。」

「這倒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要跟忻婷商量…」磊再支吾著,「這裡的工作不想放棄,所以我不能到民勤逗留太久…」

「這個我明白的。如果請假一個月左右,會有很大的問題嗎?最重要是希望你到這裡來考察一下,然後給意見怎樣去完成你的規劃。」名峰誇讚著,「你論文裡的研究,我相信一定能成功,只是細節要你更詳細的實地給予意見和修正。」

「謝謝你認真的看……,我也相信節水灌溉是未來的趨勢,改造沙漠將是拯救生態的大事。只是一個月的時間……」磊帶保留的說著,「恐怕……也長了一點,要向系主任請假可不容易的事呢。」

「你去打探一下,還有想想看。我等你的消息。」


過不久後,名峰到蘭州機場迎接磊,隨後駕駛汽車走國道312,經過龍泉寺停車收費站,便直去武威。車子輕快地越過烏鞘嶺,沿著遙遠南方橫臥綿延千里的祁連山山脈,超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達武威市田公的家裡。

「磊!」岳爸在門口親切地呼喊著磊,然後上前跟磊握手。

「磊,好久不見了。」岳媽也親切的呼喊著。

磊感到莫大的驚喜,「伯父、伯母,很久沒見了!」

「是的,」岳爸拍著磊的手,細看著磊,「沒見你一段時間,頭髮白了那麼多呢?」

「做學術研究,比較耗腦力,蛋白質都用來提供腦部儲存的養份了。」磊微微笑著說。

名峰取笑著,「怎麼講得那麼學術性呢?」

岳爸也笑著說,「看來你的工作很辛苦,壓力很大。」然後親切地拍著磊的肩膀,「我們先進去,大家替你洗塵。」

「謝謝。」磊感謝著,然後關心地問,「伯父、伯母在甘肅習慣嗎?」

「習慣了,感覺還不錯,生活比較悠閒呢。」

「已經習慣了。」岳媽邀請著,「來,來,進去看我爸。」


進門後不遠處,田公躺在藤椅上休息。

「阿公。」名峰輕聲的呼喊著。

田公慢慢的張開眼睛看著名峰,頓了一下,「名峰,你回來了呀。」然後向門邊看了一看,

「磊到了嗎?」

「是的,」名峰點著頭,然後攙扶起田公。

田公向名磊招手,慈祥地柔聲說著,「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岳爸看到磊踟躕不前,邊拖著他的手,邊說,「我們到外父那邊聊吧。」

「阿公。」磊恭敬地稱呼著田公。

「好好。」田公伸出雙手握著磊的手,「果然年輕有為。辛苦你跑到這裡來。」

磊不好意思的搖著頭,「沒有,沒有。」

隨後田公和藹地說,「來這裡路途遙遠,先吃晚飯,然後休息休息,明天我們才聊治沙的事吧。」

晚飯前磊給岳爸遞上一瓶紅酒,「我外父的珍藏。」

「太客氣了!」岳爸看到酒瓶上寫著「1987年加州梅洛」,「很久的年份呢。」

「都沒拿手信來,就這一點小意思。」

晚飯的時候,磊第一次感受到大戶人家吃飯的禮儀。飯廳的擺設在偏遠的甘肅地區來說應該是很傳統但不奢華,紅木製作的大長桌上每人有屬於自己放碗筷的膠墊,湯匙擺好位置,象牙色的筷子沒有半點的雜色,筷子放在白色陶瓷筷架上,淺綠色的碗晶瑩剔透像是由美玉製作而成。每人都吃不言地慢慢地專注下嚥,還有女佣站在一旁侍候。磊面對在這種陌生的環境,感到很侷促,吃起來飯來很不自然。

「這種叫武威涼粉,用沙米粉做的。」吃完飯後小點,田公開聲介紹著,「試試看,這裡的特產。」

田公然後在涼粉配上少量青鹽。

「能吃辣的話,加點紅辣油,味道一流。」名峰推薦著。

磊第一次接觸晶瑩剔透,帶點淺紫色的沙米涼粉,加了點紅辣油後,芳香四溢,涼粉的口感爽滑,確實入口難忘。他不自禁地露出很欣賞的表情。

「不錯吧?」名峰微笑著說,「沙漠才可吃到的。」

「是的,很好吃。」磊讚不絕口,「很難得在這裡吃到那麼珍貴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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