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ugust 21, 2013

綠地情(3.4)看不見的未來

(四)看不見的未來

突然有天,討論區的版主建議彼此出來會面,「討論區成立一段時間,我們舉行版聚吧。請大家建議活動。選項有唱歌、燒烤、打邊爐。」

版友都很期待聯誼一下,由於眾人建議去唱歌。名峰對版聚的建議開始時很猶豫,回應不太積極,但其中一個要好的網友綽號「阿洛」強烈建議大家都在討論區認識那麼久了,見面很平常,名峰才不再抗拒。


版聚的女網友寥寥可數,看到年紀最小的,名峰就認定是惡妹。第一眼見到她,難以置信眼前還是學生樣子的她看起來很純情、年幼,長得又很標緻,真懷疑惡妹主動的談及過去開放的情事,是不是編造出來引人注目的情節。

由於惡妹的長相吸引,眾男網友都蜂擁的圍著惡妹來殷勤地獻唱。名峰跟幾個網友聊天後,便找阿洛聊天,沒去跟其他人聊。偶然,他還是留意著惡妹的舉動,看到惡妹的甜美的笑容,內心是起伏不定的。


過一陣子,惡妹發覺了名峰的眼神,便主動挨近名峰。

「你就是峰哥哥!」惡妹大聲的說著。

名峰露出驚訝的表情,「妳怎麼知道?」

「我看你穿得整整齊齊的,」惡妹靠名峰,「這裡的人都穿牛仔褲,只有你穿著西褲,又穿襯衫,跟我想像中的峰哥哥差不多模樣,正派又有風度。但我沒想像到你長得那麼高和帥呢。」惡妹的眼波流轉,充滿挑逗。

說完更靠近名峰,令名峰感到莫名興奮,但也處處的顯得逡巡和閃躲。最終都只好跟阿洛研究著橋牌的事。不過,眼睛始終不由自主地凝望著惡妹,而惡妹卻陶醉在眾網友的簇擁之中,高唱不同的流行愛情歌曲。

眾人盡興的結束版聚,分批的下樓。有網友想送惡妹,但給惡妹拒絕了。隨後惡妹主動的跑到名峰面前,拖著他對其他人說,「他已答應送我回家。」

有網友對名峰怒目視,從眼神的凶猛度來看,應該在心裡咒罵著,卻也感到無奈於名峰的樣貌、衣著打扮確實是在眾人之上,只好無趣地四散。當阿洛下到樓後,看到惡妹挽著名峰的手離開時都傻了眼,本想阻止惡妹拉走名峰,可惜惡妹已經急急的拖著名峰逕自遠去了。只聽到阿洛在名峰背後大喊,「名峰……」

名峰無奈地遠遠望向阿洛,同時,試圖鬆開惡妹的手,但她緊緊的拉住,還嬌聲地說,「我還不想回家,你陪我再聊吧。」

名峰的心怦然而跳,這種心跳就像從前與小彤親熱時一樣的急促,卻努力克制著,「都晚了,哪裡可聊,我送妳去巴士站好了。」

「還早呢,」惡妹建議著,「我們去影大頭貼紙相!」


名峰在當下,心裡確實的想跟惡妹逛久一點,便讓惡妹拖著跑去附近的商場拍大頭貼相片。惡妹拍照的舉動和態度都很親暱,除了靠近名峰,又斜斜地抱著名峰,隨後還按下名峰,親吻著名峰的臉頰,讓名峰感覺飄飄然的,不知不覺生了歪念。在惡妹的背後伸出雙手抱著惡妹。

惡妹嬌聲地叫了一下,柔順地伏在名峰的胸膛。名峰聽到惡妹的叫聲,忽然臉紅耳赤地急速縮開雙手,「對不起……」

惡妹轉過身來,雙手突然緊緊地環抱著名峰,正面的向上望著名峰,眼神再次充滿挑逗,「我想去你的家!」

名峰的心跳加快,但冷靜地回應,「我父母都在家呢,不行。何況我……」

惡妹溫柔嫵媚輕輕說,「你真沒膽量又保守呢……」

名峰望著小惡,略帶掙扎。

惡妹更緊地抱著他,很直接的說,「附近有酒店,我們進去吧!」


由於惡妹過於直接和發展得太快,名峰接受不了,感到驚訝的正色地道,「去酒店?妳開甚麼玩笑呀?」

突然用力地甩開惡妹的雙手。

惡妹感生氣便鬆開右手,語帶嘲諷,「算啦,我不喜歡乖男人。」

兩人隨後站在巴士站等車輛的到站。


惡妹一直不哼聲直到車子停靠。巴士到站,她輕聲的要求著,「你送我回家吧。那麼晚,我一個人會怕。」

名峰給惡妹一說,又找不到理由拒絕,只好一起上車送她回家。

在車上,惡妹依靠在名峰的肩膀上。名峰本想推開惡妹,惡妹卻在耳邊輕輕柔柔慢慢的說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歡你。你是我的夢中情人。」

名峰聽到她這樣說感到不知所措又飄飄然起來。

惡妹見名峰沒回應,再次附在他的耳朵邊淡淡的說,「今晚陪我吧。」

名峰聽到努力壓抑著心情,「別亂來啦。」

惡妹不滿地說,「甚麼叫亂來?假正經!」

名峰好言相勸,「妳是女孩子,不能那麼主動!」

「我喜歡怎樣就怎樣!」惡妹突然抬起頭來,「要不,你主動囉!」

名峰語氣加重,「妳就不想想妳的未來嗎?妳這樣子怎樣找到好的歸屬?」

惡妹生氣起來,「你第一天認識我嗎?聽你這樣說很看不起我呢!」

名峰有點不好意思,「我沒那個意思。我再說,妳是女生,妳要懂得保護自己!」

惡妹不屑地看著窗外,輕輕的唱著,「『回頭太難,苦往心裡藏』。」

名峰頓了一下安慰著,「妳總會找到深愛妳的人。」

惡妹眨動著眼珠,甜蜜的試探著,「你會接受我嗎?我會很愛你的。」

名峰感到難為情,輕聲的回應,「我跟妳年紀相差太遠了……」

惡妹轉過頭看著窗外,無奈地回應,「你很假呢。少理我的事吧。」

名峰尷尬的說,「妳還不懂事,妳父母知道一定會很傷心。」

惡妹猛然激動起來,大聲喊「甚麼父母?他們有關心我嗎?小時候一點都不關心我,任由我隨心所欲,長大後才論七論八的多管閒事,我超討厭他們!」跡近咆哮地說,「不要再提他們了!」

名峰意想不到她的激動,車上人不多才沒那麼難為情,只好安撫著說,「也不用那麼激動,妳父母也許工作太忙碌,少了時間理會妳,少了關心而已。」

惡妹聽後站起身來,邊叫名峰讓給她走,邊說,「我不想說了,再見!」

名峰伸手拖著她,「妳還沒到呢!」

惡妹聲音帶點嗚咽地,「你少理我!」

名峰沒辦法,便說,「好啦,我不講了。」

惡妹回頭凝望著名峰,嘴靠得很近的想親吻名峰,「哪你,今晚陪我嗎?」

名峰再次感到沒好氣的,匆匆的別過臉去看窗外,「算了,不想再聊這些了。」

惡妹邊轉身邊甩開名峰的手邊說,「哪我先要下車了。」

名峰感到無奈,卻始終關心著,「那麼晚了,妳一個人在這裡下車,怎樣回去?」

惡妹藉機說,「對呀,哪你給我錢坐計程車回去。」

名峰覺得再跟惡妹在車上聊下去會控制不了自己,便感嘆著,「唉,算了。」接著拿起錢包,「給妳兩百,妳自己回去吧。」

惡妹不滿地說,「兩百那麼少,怎麼夠?最少五百啦,快快給啦。」

名峰再次拿起錢包,前後給了惡妹五百元。惡妹接著便飛快地按鈴,然後跑到巴士下層去。

名峰看著惡妹離開的身影,一份莫名的失落與傷感。也許,年紀真的老了,意想不到現在年輕人的世界,幾年光景,就改變那麼多,變成縱欲放肆任性而為。他也開始了解到,自己父母一直的栽培,陪伴成長,所付出的關懷、愛護、引導和管教,自己的事業雖不算有甚麼成就,卻在行事為人方面沒有走向歪路。名峰心裡感慨地暗忖,「也許人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行為就是未來的遭遇,便隨心隨意地過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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