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23, 2013

綠地情(1.5)一見鍾情

(五)一見鍾情


她們到了房間,忻婷便去找相片出來。

忻婷手上拿著幾本相簿,開朗的說,「這裡有些是我們認識到結婚前的、結婚當天的、度蜜月的和最近拍的。」

「有很多呢!」

忻婷於是拿著相片,很陶醉的逐一介紹,「這些都是有大石頭的照片。」



芷蕙凝望著磊忻婷家一起拍的相片框外底下以手所寫著兩個不同的日期,若有所思的,愔愔的表情令忻婷感到好奇,便問,「會不會覺得有兩個日期很奇怪?」

芷蕙點頭掩飾自己的沉默,芷蕙感到忻婷的字體很少女,而忻婷很用心記下日期,相信她一直都很在意跟磊認識的過程吧。比起字體,芷蕙更留意著兩個不同的日期,第一個剛好是她跟名峰吵架後和好朋友到台灣散心的日子,第二個有可能是在磊的婚約告吹不久後的事了。

「第一個對我來說是很值得記念的日子,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大石頭,第二個就是大石頭和我們一起吃晚飯時拍照的日子。」忻婷帶點得意的說,「你知道嗎?大石頭剛認識我時都不敢直望我,表現得很拘束呢。」

「他以前比較害羞吧……」芷蕙想了一想,然後好奇問,「你們是怎樣認識的?」

忻婷甜蜜地回憶著往事。



忻婷放工回到家,「媽咪。」

「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爸比呢?」

「他約了網友吃飯。」

「網友?是不是香港來的?」

「是吧!」

忻婷想了一想便說,「媽咪,我去看一看。」

「我都快煮好了,有甚麼好看的!」

「爸比常跟那個網友見面的,這個香港人應該有點不同吧。」

「別去啦,妳都沒跟妳爸商量好,到時給他罵呢。」

「不會吧,我在附近看一看就好。」

「哪有女孩子像妳那樣子主動又好奇的!」

「媽咪。爸比說他長得又高又帥。我才不相信,我要去看個究竟。」

「人家長得帥,妳就動心嗎?」

「才不是呢,我只是去驗證一下。長得帥的人,怎麼可能在網上寫求偶文?」

「甚麼求偶文?」

「在網上寫了幾句暗示自己想找女朋友的文章呀。他們在哪?」

「在附近,妳爸比常去那家。」

「哪我出去囉。」

「妳回不回來吃?」

「還是不回來好了。」

「真的拿妳沒辦法!」


忻婷去到餐廳門外,由玻璃窗看進去,留意到她爸爸正跟磊在聊天,餐廳裡沒有坐滿客人,從外看進去已能感受到裡面的氣氛是一種適合人輕鬆交談的地方。

與磊四目交投,忻婷頓感似曾相識,凝神微笑地看著他,但磊很快便垂下頭把玩著飲料杯。


忻婷帶點驚訝,心裡在想「爸比真的沒騙我,長得有點帥呢……」於是決定走過去跟她爸爸打招呼。

忻婷慢慢趨前,並望著她爸爸。


「忻婷……」只聽到爸比疑惑地問,「妳怎麼會來這裡?」

「我在外面看到你,就進來了。」

磊凝神看了看忻婷便低頭看著桌面上的食物。

爸比看到磊的神情,便說,「我的女兒,忻婷。」

磊呆呆地望著教授,樣子很迷惑。

忻婷看到張開嘴的磊,感好笑,便打招呼,「你好。」

微黃的燈光下,仍能看到磊微紅的臉低聲回應,「妳好。」

忻婷等磊說完隨即坐下來,「爸比,我一起吃好嗎?」


爸比看了看磊,還沒開口問,磊已勉強地笑著點頭。

大概忻婷的突然出現,磊跟爸比的話題都圍繞當時的政治環境,忻婷只好無無聊聊地吃飯和四處張望。同時偷偷地細心打量著磊,磊架著黑色眼鏡框富有書卷氣,文質彬彬又帥氣。穿著台灣男生很少穿的紅色襯衫,看起來覺得很新鮮,很特別。

忻婷隨意點餐後,帶點無聊的在旁邊聽他們講些無趣的話題而她又插不上嘴,只是細聽磊的分析,覺得他頭腦還很清醒和有條理,開始明白為何磊會跟她爸比要好。

當磊離座站起來時,覺得他高高的個子,與他憂鬱的眼神互相接觸,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用餐過後,二人就跟磊道別。


「忻婷,妳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看個究竟……」

「妳這也太突然了吧?」

「誰叫爸比形容得他那麼好,我好奇嘛」

「妳以為我騙妳嗎?」

忻婷含笑點頭。

「我沒跟他商量好,妳就走來吃飯,妳看他多尷尬!」

忻婷吐了吐舌頭,「知道啦!」



兩人走過大街,眾多車機發出的聲音帶點刺耳,走到附近寧靜的小巷,忻婷突然問,「爸比覺得他有不一樣嗎?」

「甚麼不一樣?」

「不知道……他跟我身邊的男生不太一樣」

爸比笑了笑,「也許,他講話有點侉吧?」

「甚麼意思?」

「就是有口音啦!」

忻婷掩嘴微微笑,「是有點口音,但不是這種不一樣……」

「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比較失落吧」

「好像是…」

「而且他比較害羞…」

「應該是吧……總以為長得帥就很有自信,想不到……」

「妳別先入為主了。」

「哦……」忻婷接著又問,「他找爸比做甚麼?」

「他找不到未婚妻……」

忻婷驚訝的同時也失望起來,「原來,他已經定婚了……」

「是的。」

「找不到未婚妻,為什麼找爸比?」

「他需要安慰,找我聊天吧。」

「原來如此……」

「所以你應該知道妳今晚出現是多麼的不合時了吧?」

「哦……」知道磊已定婚後,忻婷內心感到很失落,但也就沒再多想了。


過了不久,爸比接到大學的告知,磊進了醫院。原本只有爸比一人南下,忻婷出於一份關心與好奇,也跟隨在一起。

忻婷看到磊躺在病床上,多了一份憐惜。

後來聽到磊說以為已死掉,便笑起來,結果被責罵。

跟爸比聊天其間,覺得磊不懂照顧自己,既提醒又責怪他,「你不舒服,就別亂跑嘛。留在宿舍休息嘛……」結果被爸比輕聲喝止。


三人離開醫院後,媽咪首先開口,「他還蠻專情呢…」

「是比較難得…」

「她未婚妻也太不懂事了…」

爸比點頭回應,「年紀小的緣故吧…」

忻婷插嘴,「爸比,這不關年紀的事吧?」

「妳爸比的意思是年紀小,不夠成熟」

「就是不成熟,而不是年紀的問題了。」

爸比說,「妳越來越牙尖嘴俐了。」

忻婷微微笑,「其實,他也蠻可憐的,一個人在台灣……」

「幸好錢包裡有工作證,醫院打去研究所,研究所聯絡我,要不然,恐怕沒人理會。」

媽咪讚賞,「孤身一人為了未婚妻,確是很難得。」

忻婷略帶不滿,「他未婚妻也太不懂珍惜了。」

媽咪笑著,「妳那麼激動做甚麼?」

忻婷啞然。


第二天再次探訪的時候,磊已比較精神,可四處走動。忻婷洗了水果給他們吃,磊的視線一直都不敢望她。四人在醫院裡聊了一會,忻婷一家便告別了。

磊康復後親到台北宴請忻婷一家,感謝他們的關懷。忻婷知道發生事情的經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說話不多。隨後,忻婷拿著照相機,拍下他們第一次一起拍的合照。

忻婷生日前。

「妳快生日了,有約會嗎?」

「沈醫生跟吳律師都約我出去……」

「妳想跟誰一起過?」

「媽咪,不如在家裡搞生日會吧?我不想跟他們單獨一起過生日。」

「家裡搞的話,妳想邀請多少人來?」

「沈叔叔,還有吳叔叔一家吧。」

「看妳爸比的意思囉。人多也是蠻麻煩的。」

「我沒意見,他們來到還可以聚一下。」

媽咪接著問,「妳要約同學嗎?」

「有些出國,有些去了外地,我約一兩個吧。」

「妳算定人數後告訴我。」

「好的。」接著建議,「不如,邀請磊一起來慶祝吧。」

媽咪笑著說,「看來妳最想見的,還是他。」

忻婷甜美地笑著,「別亂說啦…」

生日宴的時候,忻婷被沈吳兩人包圍著難以脫身,但她不時留意著磊的舉動。看到他靜靜地坐在一旁,兩人後來的眼神接觸,看到磊的微笑,卻感覺他帶點惘然。眾人拍照的時候,他更站在遠遠的地方。忻婷從相片看到他落泊的樣子,看了不自覺地掛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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