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20, 2013

有血有淚的算術疑惑

這天,小峰跟女上司去客戶那邊開會。

會議完畢,他們離開公司,女上司以吩咐的口吻對著小峰,「我先去洗手間。」

小峰在電梯門外等待良久,帶點不奈地自言自語,「難道廁所門把手太髒,在等人進去嗎?」


小峰在電梯附近踱步,突然女上司致電,聲音低微地吞吞吐吐,「小…峰,我……」

小峰很順口問,「阿姐,甚麼事?」這個女上司待小峰不能說很差,就是愛挑剔一些雞毛蒜皮的錯,態度也很強勢,於是心裡暗喜,「終於求我啦,我總得給你顏色看看!」


女上司罕有地低聲下氣,「我還在廁所……麻煩幫我一個……忙……」

「要我…幫甚麼?」

「我……親戚到……」女上司似乎難以開口。

「哈……你親戚也在廁……」

語音未落,女上司一貫的咆哮聲,「姨媽呀!你聽不懂嗎?」

小峰是明知甚麼事,就是要想刁難一下女上司,內心早已起了疙瘩,「女人真麻煩,希望不會是……」,邊想邊安慰,「哦,這個知道,你保重身子吧,女人周期到脾氣是差一點……」

女人的雌威發作是不能招惹的,「講甚麼廢話!我的 M 巾剛用完,替我去買!」說完買字就掛了線。

小峰只覺晴天霹靂,居然吩咐別人去代買衛生巾。越想越感難堪,暗忖,「求人還擺臭脾氣。以前常無理取鬧拿我出氣就算了,我還以為那是更年期女人的徵兆,就不跟你算帳了,想不到還有生理周期……」


雖感為難,始終是上司,只好厚著臉皮匆匆去附近的藥房,看到種類繁多的產品,突然不知所措,搖頭唸唸有詞,「原來衛生巾有那麼多不同的牌子和款式,都沒研究過,真的大開眼界……」

東張西望一遍後便離開藥房,致電嘉莉。

「老婆,你用那個牌子的 M 巾?」

「死變態佬,你問來做甚麼?想拿去研究嗎?」

「不是啦,唉……一言難盡,是……」

「是男人就爽快點,是甚麼?」

「我想要買……」


「我生理期都沒到,你買來做甚麼?」嘉莉一聽就生氣,「你真的是變態佬!你居然想買!」

「你別亂講!我想要買給上司用啦!」

嘉莉抗議,「你好呀,替別的女人買!我上次叫你買,你死都不願,現在居然替別人買,你真的很過份!」

「我也不想呀,她現在困在廁所打電話求救,我還能怎樣?」

嘉莉疑惑地問,「她沒有準備的嗎?」

「我怎麼知道,她說用完了。真是麻煩的女人!」

嘉莉聽到後身同感受般語氣轉溫和,「用完也是很尷尬的。」接著抱怨,「你要知道當女人多苦呀!」

「知道啦。阿姐又沒說甚麼牌子,買那一種,怎麼辦好?」


嘉莉同情小峰上司的遭遇,便介紹起來,詳細的說有很多種尺寸,長度不一,有流量,日間,夜間,舒適度,還有習慣那個牌子等的考慮。

「你講那些多,我也不知道答案,更沒興趣知道。隨便買就算了…」

「你能不能體貼一點,你對上司好,她也許以後少罵你幾句。」

「怎樣體貼,難道打電話去問,你的流量有多少嗎?」

「你真是……有病!」

小峰拿不定主意,「那怎麼辦?」

「唯有打電話去問啦,問得有技巧一點……」

小峰很難為情,「不知如何開口……算了,你用那種就買那種好啦。」

「不…你買日間的, 24 公分的好啦。長一點的比較安全。」

小峰掛線後,於是隨手拿了件 24 公分日間用的衛生巾去結帳。




孤寒的小峰忘記是替別人買東西,習慣性很順口就問,「能不能便宜點」

收銀的大姐笑著說,「微薄生意,已經很平宜啦。如果是你用的話,就半價!」

小峰一聽,感到替別的女人買衛生巾,連唯一的樽鹽都出賣了,怎麼可能為了省錢亂說說自己用,但仍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那我買掉這店裡所有的好了,夠用一生!」

大姐聽到大笑,大聲對店裡一個前額微秃的男人說,「老公,這位帥哥姨媽到,要買店裡所有的衛生巾呀!」

一些顧客聽到,跟著老闆嘻笑起來。

小峰臉紅起來,暗自咒罵,「真該死!今天這種服務態度,居然還可以生存下來!」心裡邊罵邊勉強地拿出身上放了很久剩餘的零用錢 100 元便付錢,沒再回應。

老闆娘看到小峰略帶慍色,便誇讚起來,「帥哥,替老婆買貼身用品,真難得呀。 像你這種好男人已絕種了,算你平宜點好啦。」

原本 35 元的衛生巾,老闆娘找贖時少算小峰 5 元。小峰看了看收據,上面還是寫著 35 元,本想要求更改,後面又有客人,便不為意地離開。

小峰去到客戶的公司廁所後,想辦法將衛生巾交給清潔大姐,遞給上司。


兩人回到公司後,女上司拿到單據看了一下,就給了小峰 40 元,並難得客氣地說,「不用找贖了。」


晚上的時候,小峰就問嘉莉,「我今天去買衛生巾 35 元,老闆娘少算我 5 元,然後,我跟我上司拿錢回來,她給 40 元,你覺得我賺了多少?」

嘉莉迅速回應,「不就是 10 元嘛」

小峰振振有詞,「錯!」

嘉莉疑惑,「錯?」

小峰堅定地說,「老闆娘那邊我賺了 5 元,上司還錢給我後,我賺了 10 元,前後就是賺了 15 元!」

嘉莉張開嘴久久不能說話。心裡一直覺得這條算術題為何算來算去都是 10 元。

於是,嘉莉著小峰從頭說起,聽完後,嘉莉凝視小峰良久,看到傻憨的他得意洋洋,感到嫁給算術那麼差的男人,只有淚往肚裡流的無奈。




20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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