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30, 2019

1.1 相遇(2/2)

《我願陪妳成長》1.1 相遇(2/2)

我的雙手交纏著放在後腦,我的右手掌托著頭臚,左手掌心托著右手背,我的雙腿微曲,右腿疊在左邊膝蓋上,我搖著右腿,欣賞蔚藍的天空。今天沒有雲朵,天氣晴朗實在很適合欣賞四周的景色。記得從前爸媽帶我來時,附近都是薄霧覆蓋四周,當時我爸還說朦朧的環境很有靈氣,對我來說實在看不太清楚遠景,雲霧飄過根本沒甚麼意思。

「你這樣躺在石椅上不要太久,小心著涼」

我聽到旁邊女生向著我說話。我的頭臚往後移,一直向後移,盡最大的力氣伸直脖子望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我的雙眼只能看到那個女生烏黑筆直的頭髮,「還好,躺……一下……子」

我發出的聲音有點怪,說完感到頸項有點疼痛,我就將伸向後方的脖子縮回。我想到爸爸和媽媽帶我來到山上時,我本來坐在石椅上,有點累正想躺下,媽媽看到我的動作就立即阻止,「不能躺下,背部的熱給石椅吸走,很易著涼感冒」

想不到年紀小小的女生,說起話來居然像我媽咪的語氣。我開始感到不太開懷,深深吁了一口氣。

「沒事吧?」女生的問候很親切、很溫柔也很自然,我感覺不到半點造作,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關懷,只有真心的人說的話才能令人感受到真誠。我於是坐直身子,望著遠處的海島,「嗯……我很掛念媽媽」

「是呀?」她平和的語氣帶點驚訝。

「是的,以前我爸媽也帶我來這裡看風景」

「所以你想起媽媽?」

「嗯……」我嘆氣,頓時感到難過,「可是我爸媽以後也不會一起帶我來了……」

「是呀……為甚麼?」我奇怪她問起來的語氣帶點傷感。

涼亭石椅

「爸媽分居了……」我在爸媽分居後,都沒試過像現在一樣的掛念起媽媽。

「不好意思……」

「沒事……」我算了一算,「他們分居快一年了……」

女生沒有接話,也許不知道能說甚麼吧?在石椅前的青草整齊地向著女生的方向傾斜,掉在地上的枯黃落葉微微被捲起卻又無力地起飛。秋天的風吹過發出柔弱的呼呼聲,輕風離開後青草很快地又挺直回來,微風的掠過並沒有為四周帶來很大的驚擾。

我凝望著不遠處的海島,那裡有風力發電站,我還在那邊山走了一小段,然後褲子就被那些草勾住了。我爸解釋那些草長得像編織毛衣的勾針所以會勾住路人的褲管。對呀,我記起跟我爸找到的資料,那些草叫鬼針草。當時還和爸媽在海島山下的沙灘玩耍,那段美好的情景已不會再出現了。

海島的回憶已遠去,我試圖破壞附近只有微風吹動後的窸窣聲響,「現在覺得有媽媽才算是完整的一個家。」

女生沒有附和我的話,我對女生的沉默感到好奇,便將臉龐緩慢地向左轉望著女生,她的皮膚的顏色有點深,頭髮直直,嘴唇附近有點飽滿,側面看還是很可愛的女生。原來她在用鉛筆寫生,在作素描海島的畫。我看到她的手拿著鉛筆,呆呆地看著手上的白色畫紙,絲毫感受不到她有意願繼續動筆。我不知道她為何停止不再素描下去,便隨意地問,「妳爸媽呢?」

我沒有料到,只是很簡單的一句問候,女生的右眼眶突然湧出一顆像清晨積累在荷葉上的露珠大小的眼淚,咚的一聲便掉落在她的畫紙上,接著淚花分成無數的小珠四散,沾濕部份畫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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