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23, 2019

(一)相遇(二之一)

(一)相遇(二之一)

今天是學校舉行一年一次的秋季旅行,旅行的地方已經去過幾遍,對地形的熟悉程度令我覺得香港真的很小,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秋遊的地點。在偌大的草坪上,我看到有同學在野餐,有玩集體遊戲的,有集體跳繩的,有奔跑追逐的,也有在一旁互相拿著電子遊戲機對打。離開狹小,加上被空調的冷風吹得像雪房般的課室,能夠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又舒展一下,在這個空曠的四周,確實令人感到是一種暢快和放鬆。

我環顧四周後,對於我來說跟同學在一起隨心地度過這天實在有點無聊,我不太想玩他們的遊戲,也不想跟他們說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我想獨自去找個地方思索,思索甚麼不重要,我也不知自己能想出甚麼,就是感到身處這裡,少了一些甚麼,心裡又多了一些甚麼。

秋遊地點


班上的小花毓琦老是像黏在褲管不知叫甚麼草的植物一樣被勾住了就難以甩下它,不管你去哪裡,它都一直依附著。我曾問爸爸那叫甚麼草,這種草長滿黑色的倒勾,會勾住人的褲管或者毛髮,讓我想想,爸爸還帶我去圖書館裡找過,可是要立即想起名字來真的有點難度。不管了,反正我也不知她為何那麼纏身,只是知道自從我在全校考第一之後,有我的地方就有她的聲音。當然,有她的地方,我是刻意不會出現的,我對她不感任何的興趣,何必去參與她的活動呢?

今天的小琦沒跟在我身邊,她正跟其他同學聊最新的電視肥皂劇,或者卡通片、卡通電影之類的話題。我決定自由自在地去一個熟悉的地方靜靜度過。老師曾警告不能離開活動的草坪和小山坡太遠,加上要先撇開毓琦的纏繞,我越想越喜歡這種擺脫他們的冒險行為。

我不能做得太張揚,要是突然不見蹤影恐怕毓琦會告訴老師,接著便到處找我,所以我離開時,我特意找她,「小琦,我要上廁所。」

「我也去……」

「我進男廁,沒必要一起」

「我當然去女廁啦」

「不要一起去,女孩子應該找女孩子一起去廁所。」

「我們在門口等不就一樣嘛」

我才沒有興趣站在廁所前等她,「我去完廁所還要找其他同學」

小琦,「找誰?」

我知道小琦有很長時間跟王瀚在一起,後來王瀚身體狀態不好沒有考到第一名後,就沒再看過小琦跟著王瀚,於是我刻意地說,「小瀚」

小琦聽到小瀚的名字就說,「哪,你快點回來哦!」我早就知道她的反應會是這個樣子。我去完廁所,跑去跟小瀚打聲招呼,問候他幾句,然後我偷偷摸摸,閃躲著同班同學的視線,我沿著斜路漫步經過有人在玩風箏的地方,便直接上去這座山裡最高的公共廁所,小食亭和公園方向走。

我看到停車場旁的大涼亭,我想到那邊看風景和可以躺下休息。當我轉身越過用石頭圍成的地基後,我看到有一個女生的背影,她正坐在涼亭外的石椅上,她旁邊是一隻我忘記名字的石象。我爸曾說過這是瑞獸,可是他不知道名字。她望著一片碧藍的大海,時而低頭,時而抬頭。我沒理會她在做些甚麼,只覺得她面向的位置很適合想事情,於是我決定在她坐的附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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