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18, 2013

24.22(五)

我聽到小瑄的話後感到她的強勢,我彷彿是在她掌控中的饑民,等待著她派發糧食,我只能依從要不餓著離開。此刻的我聞到米飯的香氣,全身已準備就緒大吃一頓,燃燒著的欲望驅使我慢慢地走近浴室,剛站在浴室門的附近,小瑄以溫柔的語氣將手上的浴衣拿給我,還在我的耳邊輕語,「穿上吧,我等你」說完在我的臉頰親了一下。

我忘記了剛才的不快,有條理地脫掉身上的衣服,我認真地清洗一遍,尊重對方也愛護自己的身體。柔綿的純白色浴衣穿在身上有一種無拘束的自由。我仍能聽到來自主人房裡的浴室的流水聲,於是我的步速減慢以便放鬆自己。我走進寛敞的主人房,微弱的燈光照射在米白色的牆身,一張佑大的雙人床在房間的正中央位置,淺藍色配有百合花圖案的床單和枕頭套顯得小瑄熱愛簡約的佈置。

我正在細看房間的各種擺設時,浴室只傳來水流向渠道的聲音,我轉身望向浴室,小瑄已穿著純白色的浴衣步出門框,她以淺粉紅色的毛巾包裹著頭髮,昏暗中的身影是另一種風情。房間開始變得寂靜,我自然地跨過床墊,小瑄緩慢地躺臥,我吞嚥著口水逐步靠近。我擁著她,由腮骨開始輕吻,右手解開她的浴衣前的蝴蝶結,原始的欲望傾瀉,兩人盡情地投入輕撫和觸碰。

當我發現雨夜中前行需要保護措施時,她低聲訴說不用顧慮。近距離沒有阻隔的接觸產生更強烈的官能刺激。一聲號令,我踢著足球前進後退,然而整天的持續亢奮狀態,我感到力量快將殆盡,我不由自主地大力抽射,足球離開我的腳後,我瞬間癱軟下來。在這場賽事裡,勇猛的前鋒在傳球後便倒下,哨子聲一響,我被抬著離場。此刻的我,未能盡興又不能繼續賽事,我感到無地自容與挫敗。

「壓力比較大,對吧」
她溫柔的安慰給我機會找到下台階,「今天太忙碌……也要趕著回家……」我說得很心虛。
她輕輕吻著我的嘴唇,「我等你下次的威猛」
我感到小瑄的體貼與善解人意,我的壓力在她說後釋放了,我與她深深地擁吻著。

「我送你回家」
小瑄拿著我的電話按了8個數字,撥通她的電話後便掛線。我沒有很大的意願永遠保持著這種關係,然而我不願自己剛盤著足球便要離場的窘態留在小瑄的心底,我只是輕聲說「嗯」。

我比小瑄熟路,她告訴我方向後,我安靜地駕車。我在車裡開始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也實在太難以想像發生事件的經過,我感覺到整個人很虛幻。我在離家若有10分鐘路程的地方下車,我選擇步行回家以清醒自己的頭腦。我聽到小瑄說,「我們再約」。我向她揮手,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就踏著腳步離開車廂。

我在路上散心,冷風吹拂,我打了一個哆嗦,我大力地呼出一口氣,參加婚宴到最後為何有如此的結果?我很實在地不認為自己已愛上小瑄,我掛念的是小妹,我迷戀的是她的美貌,青春和活潑。今晚的所做的事情,我認為是自己過於放肆的眼欲推動著自己在誘惑下不顧一切。

我走在熟悉的街道,腦海開始浮現老妻的身影,我與她不經不覺在這條行人道來來回回超過八年。我們拖著手前行,偶然的左手肘有意無意碰到老妻不怎麼豐滿的胸部,就被她大力的拍打。偶然在這街道因為瑣事,我們吵起來,她板起臉孔不理不睬地回家。偶然我四處張望穿著性感衣服的年輕女人在身邊擦身而過,老妻就怒目而視。我曾試過因她買了名牌手袋,氣得發抖想在街上臭罵她貪慕虛榮。

我在街上回味昔日兩人同行的日子,以後會變樣嗎?以後感情會破裂吧?我想到破裂兩字,我便以相反方向行走,我想逃避當我踏入家門,將如何面對她等待的眼神?我開始問自己如何平伏心情,如何掩飾今晚的越軌行為,我以後如何面對她。我經過剛才回家時的巴士站,有一位等待巴士的老婦人看著我走回頭路,我苦笑一下就加強雙腳的力度向前走。走了一小段,我想到還是該勇敢面對,便又往回家的方向走。那老婦疑惑地望著我,我沒理會。我走到我家附近,我抬頭望著的我家,燈光還亮著,老妻應該邊看電視邊等候吧。

我開始感到片刻的歡愉帶來無數的不知道,還有內心的惶恐,我越來越害怕,我想到剛才時間太趕,身體沒有沖洗一遍,我不敢想像老妻嗅到我身上的汗水,又或小瑄殘留在我身體上的體味,老妻的反應會是怎樣。我想逃,但我不能回父母家暫住,這會令事件曝光,以後沒有顏面。我想來想去,情願就在路邊睡一覺,然後就一命嗚呼。我再次以反方向行走,老婦人以非常怪異的眼光看著我,我低頭不敢與她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我走去附近的公園,想找個長椅子,就此長眠吧。在進入公園前,我看到遠處就是行人天橋,我決定在那裡隱藏著睡覺。到達後,我就躺著,感覺露宿街頭真的冷冰冰,這樣死掉好像不太值得,但回去又很難面對。我就躺著,翻來翻去,混凝土的行人道實在太冷,我瑟縮作一團,我突然渴望有人拯救我。
過不久,我聽到電話鈴聲,老妻打來,「你何時回來?」
我爽快地回應,「在樓下了,很快就到」

最後,我站起來,然後握著雙手,心裡吶喊呀的一聲,我不要再想了,大不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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