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9, 2013

綠地情(4.7)碧水光粼

(七)碧水光粼

磊剛拿到車牌,跑出馬路人車相爭,駕馭起來居然感到吃力,於是沒有膽量上高速公路。每到周末,只好在新竹市裡兜風。由於隔天要駕車,又話不投機,逢星期五晚上的歡樂時光,磊都沒再出現。

磊雖與阿力同住一室,還會一起垂釣,兩人的互動卻不多。自從磊有了車子,就沒再跟阿力去岸邊釣魚。逐漸地,他經常獨個兒駕車去海山漁港垂釣。也曾到香山灘地,看著小孩在沙灘戲耍摸蜆。



當他逐漸地熟悉新竹的馬路和交通狀況後,便駕車由力行三路出發,車子一直向新竹縣寶山鄉方向走,接近20分鐘到達了寶山水庫。磊欣賞著水庫旁邊的景色,到處拍照,逗留了一整天才回宿舍。

慢慢地,磊駕車的膽子大了,便跑去更遠的地方,去頭前溪的上游。車子走上匝道,沿著台68線的東向快速公路南寮竹東線段前行。1個小時,大概到水田道路的竹58鄉道附近停下,欣賞著細小的溪流,聆聽著潺潺流水。

這天晚上,整理完最近拍的照片,寫了一首詞放在自己的討論區裡。

《碧水光粼》
「寧靜內心賞湖景
岸旁金鳳挺拔
綠葉迎風擺
楊柳輕曳
孤蜓空中盤旋
尋尋覓
青竹草綠湖水藍
樹上鵓鴣
咕咕
咕咕

來時晴空別時烏
細雨濛濛
磯上放線拋遠垂釣
靜待魚兒游來嚥
落日照射水庫
金光粼粼
隻影消失於暗中」

文章發表不久,樂夢主動回應磊,「很有詩意的一首詞,能看出當中的孤單與寂寞。能發表在我的討論區裡嗎?」

磊有感於上次的魯莽回應帶來的不愉快回憶,加上詞的內在含意明顯,便留言婉拒,「去你的討論區發表感覺很奇怪,我不習慣。感覺很不好意思。」

樂夢回應,「那就不勉強你了。靜心湖,青草湖,最後是寶山水庫嗎?」

磊料想不到樂夢看出詞裡的意思,便回應,「是的,你怎麼知道?」

「有去過竹科園參觀,順道去了那幾個地方。你在竹科園裡上班嗎?」

「是的,香港公司派我到台灣實習,結果越待越久。」

「看了你不少評論台灣的文章,我以為你是生活在台灣的香港人呢。」

「我只是愛看台灣的報紙和評論,加上我膚淺的認識,偶然才發表文章。」

「原來這樣。這樣一天一個回應很慢,有玩即時通訊嗎?」

其後磊留下了電郵地址。


磊跟樂夢在電郵裡互相以真名字交流。樂夢的真名字為「敏兒」。不久,彼此開始以即時通訊來聯繫。兩人無所不談,磊曾建議在回香港前兩人會面。敏兒以種種理由推搪,後來更以自己貌不驚人不願出來。磊先傳了一張最近拍的相片給敏兒,在他的苦苦要求下,她才傳了一張用掃瞄器弄成,模模糊糊的遠景相片。

磊看後,心裡咕噥,「那麼模糊,怎樣看清真面目?」

敏兒見磊沒反應,便問,「嚇怕了嗎?」

「沒有」

「哦」

過了很久,磊才問道,「有沒有清楚一點的?」

敏兒過了很久沒回應,然後突然下線。

其後數天,磊都沒在即時通訊裡看到敏兒。


磊於是發電郵問敏兒發生何事。

磊連發了兩封電郵後,敏兒才回覆,「你們男生,最只著重女生的外表,真膚淺。」

磊於是問個究竟,「為何這樣說呢?我沒有隨意評論女生的樣貌呀。」然後在電郵裡致歉,「讓妳產生誤會,請妳的原諒。」

當天晚上,敏兒才在即時通訊裡出現,然後兩人一如過往地交談。


「會再來台灣嗎?」

「不知道公司的安排。」

「你喜歡香港還是台灣?」

「兩地各有特色,我很喜歡台灣的風景,可惜我還沒逃出新竹。」

「剛駕車是比較不熟吧。」

「是的,要是再回來台灣,就想去遠一點的地方了。」

「有打算長期住在台灣嗎?」

「有想過吧。不過,看公司在這裡需不需要我囉。」

「原來這樣。希望你能再來台灣。」

「如果再來台灣,到時能見面嗎?」

敏兒久久沒回應。

磊感到敏兒沒有太大的意願,便說,「我隨便問問而已。」

敏兒卻問,「我在想,你回去香港,你的車子怎麼辦?」

「已賣回去車行了,總算是用過。」

「如果再來台灣,不就又要買過嗎?」

「要看待多久了。這次待比較久,所以才買車子。」

由於第二天要回香港,所以磊寫道,「我要下線收拾行李了。掰」

磊等了一段時間,敏兒才寫道,「如果你不嫌我難看,到時聚聚吧。」

磊突然感到期待,「好!妳是我心中的大美人呢。」傳送完後立即下線。


磊回香港不久,便跟卓堯、名峰到酒吧買醉。

磊待在香港不足一個月,台灣公司認為半導體景氣回暖,便要求磊待在台灣最少一年,可以邊修改軟體,邊回答香港客戶的問題和作支援。磊當天便告訴了敏兒,她也很爽快就答允在桃園國際機場相見。


磊帶著期待的心情飛快地通過海關。由於敏兒傳的相片很模糊,以致磊一直都疑惑她的長相如何。單看相片,她看起來相當的樸素。磊心想,「只要不會太難看,就沒問題了。」

當磊出去機場等候區的時候,四處張望卻不見相片中人的影子。在他很失落想放棄的時候,聽到一聲,「磊。」

磊朝聲音的方向看,眼前個子不高,烏黑濃密的頭髮及肩,圓潤的臉孔清秀可人。磊一睒眼就打量完她,接著與她四目凝視,感到彷彿觸電一樣,眼神流出不捨離開半刻的樣子。

冷不防,她說了句,「你看起來,很像書獃子。」然後掩嘴而笑。

磊微微苦笑,呆若木雞地站在機場的等候區。

敏兒看到磊的表情,再次掩嘴笑說,「我們到台北吃中飯?好嗎?」

磊點著頭答應。她接著幫忙拿磊手上比較輕便的行李,磊想伸手拖她的手,她卻機敏地快速將手縮開。

敏兒帶磊去吃地道的牛肉麵。也許他們在網上已交流了很久,雖然初次見面,兩人還是很容易就熟絡下來。由於磊拖著行李箱,他們吃完中飯後,敏兒帶磊去台北火車站搭乘南下的火車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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