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 2013

綠地情(4.2)倫敦重逢

(二)倫敦重逢

飛機上,機長廣播:「女士們,先生們,機上替你們準備好了晚膳,請慢慢享用。」,名峰感到迷迷糊糊的時候,空中小姐輕聲地問道,「先生,你要西餐還是中餐?」

名峰停頓了一下,帶點胡里胡塗的說,「中餐吧。」

名峰將大頭貼收藏好,然後吃著晚餐。

長途旅程的苦悶,讓名峰只好收看電影來打發時間。

漫長的旅程結束,終於到達了英國希斯魯機場。


「惡妹,我下機了。」名峰親切地跟惡妹通電話。

「峰哥哥,」惡妹興奮地叫著,「我在倫敦市中心車站等你。」

「市中心車站?在哪裡?」名峰找著倫敦的地鐵線路圖。

「市中心就在第一區,我在綠色公園站等你。」惡妹詳細地介紹著,「你由希斯魯坐地鐵的深藍色線直接到綠色公園站就可。很快的,只需要十多分鐘。你過了海關再打給我。」

「好的,等一下見。」

名峰沒預料到機場過於擁擠,雜遝的人潮,讓人透不過氣來。速度慢的行李檢查,以致人龍久久不散。

「惡妹,我才剛出海關。」

「峰哥哥,以後別叫我惡妹了,叫我倩儀吧。」

名峰感到驚訝,立即的道歉著,「好的,對不起,倩儀。」

「叫得很生疏呢!」

「還不習慣,」名峰嘻笑著。

「叫久了就會習慣的。」

「不如叫小妹,可以嗎?」

聽話裡傳來倩儀笑聲,「好啦,聽起來也蠻舒服的。」

名峰抱怨著,「想不到這個機場那麼沒效率。」

「機場沒效率也沒辦法啦,這可是歐洲的運輸樞紐呢。很多旅客都選在這裡搭機和轉機。」倩儀微笑著回憶,「以前登機的行李只能拿一件,又塞又開的檢查,效率更慢呢。」

「香港機場那麼有效率,難怪每年都拿到最優良機場的獎項。」

「知道啦。不過機場鐵路到市中心卻很迅速便利,不像香港到市區要那麼遠,你到站再打給我。」倩儀催促著名峰掛線。


名峰在綠色公園站看到倩儀揮著手,印象中在送倩儀出國的時候,還是滿頭金髮。今天遠看起來,已經開始變回烏黑而秀長的頭髮。

當他走近倩儀的時候,倩儀親切地呼喊著,「峰哥哥,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小妹,真的很久沒見了。」名峰觀察著倩儀的打扮,穿著長靴的她,最初相見時的稚氣已消失於無形,更多的是與年齡不相稱的滄桑感。不過,比以前是多了成熟和正經的。剛才在他的腦海裡還回味著倩儀以前的挑逗,現在看到倩儀的轉變,加上自己已有了家室和兒子,對之前的念頭不竟有一份罪疚感。

「倫敦鐵路歷史悠久,最早的那條路在1863年通車至今已經超過145年,是世界上第一條在市內運行載客的地下鐵路。」倩儀簡單地介紹著,「地鐵的標誌夠簡單的,紅色圓圈中間加上藍色橫槓和白色站名。香港地鐵的標誌就像上下對稱的叉子一樣,但沒有站名。由於鐵路車廂在圓形隧道裡往來,所以地鐵也被暱稱為管子。紅色圓圈就是代表管子。藍色圓圈就是輕便鐵路的標誌。有夠詳細了吧?」

名峰聽後點著頭表示認同。

「都是網上找的資料。像唸書一樣嗎?」她微笑地自嘲著,卻不自覺地散發著一股老成持重的風韻。

「地鐵路線圖也夠特別,像蜘蛛網一樣的散開。」名峰觀察著路線圖,「香港的路線少,看起來很簡單,而且跟實際地圖的位置相差不遠。」

「你留意看路線圖,」她指著名峰手上的地圖,「設計師只採用直線和45度轉角作為線路的轉接,每條線路又用獨特的顏色來標示,查找和使用起來很方便。」

「妳這樣一說,看來香港的地鐵路線圖,也是參考了倫敦的設計。路線圖的地理位置和車站之間都是45度轉角,難怪看起來不成比例。」

「對。」她突然自豪起來,「不過,我手上拿著的這種叫『蠔卡』(Oyster卡),設計概念應該源自香港的『八達通』(Octopus 卡)。台灣的優悠卡也很類似。這個世界的東西,不就是左抄右抄的嗎?」

「是的,來到倫敦,感覺很多東西都似曾相識。」

「世界細小嘛。」接著她笑道,「你好像對這裡的事感到很新奇呢。你的酒店在哪裡?先回酒店再研究吧。」

「對啊,」名峰拿起入住酒店的資料,「在英皇十字車站附近。」

「真會選,」她甜美的笑著,「之前炸彈襲擊,發生爆炸的地點就在那個車站。」

「原來如此」名峰恍然大悟,「難怪祕書小姐說她只聽過英皇十字車站,所以才訂那邊的房子。」接著,「不過,我去的地方,都可在那裡出發。交通也很方便。」

「你這次要去哪些地方?」她好奇的問著。

「我要去蘭開郡、約克郡、愛丁堡,格拉斯哥吧。就是到處跑去參觀,洽談合作……」


倩儀帶著名峰去轉車,到達酒店放下行李的時候,倩儀站在門外等候著他。之後在附近逛了一下,便共晉晚餐。

「你甚麼時候開始搞污水處理廠的生意?」她帶笑的說,「印象中的你,只會抱怨工作上的不如意和沒有發揮的地方,想不到現在變成老闆來洽談業務上的事。」

「一言難盡,都是外公的生意。」名峰自信的說,「雖然那污水廠在很遙遠的沙漠地方,但我很想做出成績來。」

「沙漠裡搞污水廠?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露出驚訝的表情,說完微笑著。

「外公的家鄉在沙漠地區嘛,他想對家鄉作出貢獻,便投資搞環保,還出資搞沙漠認養活動,」名峰解釋著,「都在黃土高原,有聽過河西走廊嗎?」

「香港的東區走廊就聽過。」她笑得很燦爛。

「算了,很遙遠的地方,妳沒聽過也不奇怪。」名峰接著問,「絲綢之路應該聽過吧?」

「這個有,怎樣?」

「河西走廊就是絲綢之路的一段。」

「你去那些地方發展嗎?沙漠好像風景很漂亮,真想去走走。」她幻想著絲綢之路的美景。

「我可是做事情呢。」

「知道啦,只是幻想一下而已。我哪裡有錢去。」說完掩嘴笑起來。

「將來,要是妳來,我可以帶妳去看沙漠風光的。」名峰順便說教,「也讓妳看看人類破壞生態的證據。」

她敬佩著,「你整個人變了。」

「怎樣變?」

「沒以前那麼自我,多了自信,也開始關心身邊的事物。」

「妳不也改變了嗎?」名峰讚賞著,「妳現在給我的感覺是談吐都變得成熟、大方優雅多了。」

她斜望著窗外景色,憂傷的說著,「人總要長大的。」

「是的。」名峰點著頭認同。

由於不想咄咄逼人的問著,便留下空間給她,名峰轉移著話題,「妳的大學在哪裡?生活過得怎樣?」

「大學在諾丁漢那邊,坐火車大概要一個半小時。」她流露出享受的樣子,「大學生活過得很充實,我愛英國的文學、詩句。閒來還會學繪畫,彈鋼琴。」

「這樣就好了。讀大學是人生成長難得的一個新階段,能讀大學的人不是很多,妳好好享受吧。」名峰感嘆,「香港的大學就只是訓練未來職場的佣人的場所。毫無享受可言。」

「在英國也差不多啦,只是要看你選擇的是那個科目。」她認同著,「不過,整體來講,在英國讀書比香港輕鬆多了。」

「留學的價值也很寶貴。」

「可是學費超貴的。」她擔心著,「父母負擔也很重。」

名峰點頭表示理解。

「對了,妳這一段有時間嗎?」名峰突然詢問著。

「現在放暑假。比較閒。」

「明天我會去約克郡,洽談可以怎樣將污泥發電的技術套用在未來新的污水處理廠。」名峰誠懇地說,「我想聘請妳幫忙替我做翻譯,可以嗎?」

「別那麼客氣,不用給錢啦。」她擔心著,「我怕我的英文太遜了。」

「公司出的錢,一定要給的,只怕價錢不多。妳在這裡生活都幾年了,英文聽說的能力肯定比我的好啦。」

「你請我吃飯,坐車就夠了,我很樂意幫你的忙。」

名峰堅持著,「總要給酬勞的,」然後打開記事本查看著日曆,「我會待在英國7天,然後去荷蘭3天。」

「你還要去荷蘭呀。聽說那邊的風車很漂亮,真想去一趟。」她的眼神露出羡慕之情。

「都是工作需要,購買設備。」名峰想了一想,凝望了俏儀片刻,「妳能跟我一起去嗎?」

她耍手擰頭的拒絕著,「不用了,太花錢了。我又沒地方住。」

「妳……」名峰還沒說完,倩儀懷疑著名峰的心思,插嘴說,「不行,我不想跟你同住一個房間。」

名峰聽到立即面紅耳赤,難為情地說,「妳可以住另一個房子的。」

她直率的對名峰說,「你已結了婚呢。可是你沒變,有色心卻沒膽。」

名峰尷尬無言。

一會後,她露出燦爛的笑容,「不過,你整體上給我的印象是正派和有家教。」

名峰微笑著不知怎樣回答,只好喝著濃湯,想了想後笑著說,「這個世界真的變了。想不到今天給妳教訓起來了。」接著說,「對了,我沒吩咐祕書訂多一間房,待會我們去訂。妳今晚就住這邊吧。」

「不用了,我吃完晚飯便回學校宿舍,明天可以在約克郡的火車站等。」

「太奔波吧?」

「交通便捷又方便。都習慣了。」

「既然這樣,之後的行程就麻煩妳指點帶路了。」

她微微笑地期待著,「真好像去旅遊一樣。」

他們吃完晚膳,名峰陪她到車站,目送離開後便回酒店,途中感覺以前的惡妹,好像已成為很陌生的形容詞,「真的,甚麼都會改變,只是不知承受了多少的內心痛苦……」


倩儀等到名峰後介紹著,「約克郡是鋼鐵工業中心,歷史悠久呢。十二世紀的時候,諾曼底人就開始在這裡建造城堡了。Yorkshire Pudding 很出名,中午的時候可以去嚐嚐。」

隨後他們便坐計程車去了污水發電廠參觀。參觀完後去了約克郡有名的博物館和城牆等名勝遊玩。晚上的時候名峰送她回大學宿舍。打後的幾天,他們都在火車站等好後出發,分別去了北部的愛丁堡和格拉斯哥;最後去了西南部的蘭開郡。由於她有事要處理,餘下的日子,名峰獨個兒在倫敦市中心逛,也提前一天離開英國。


這夜,他們到了 Tower Gateway 站才發現關閉了,只好去倫敦橋附近餐廳吃晚餐。

「這幾天辛苦妳了。」

「沒有啦。明天你就要回去了。日子真快。」

「這六天很充實,我們的污水廠將邁向更環保了。新廠的設備也添購好了。」名峰滿意的笑著說,「真的感謝妳的陪伴,讓我這次的旅程有方向和充分的準備。」

「客氣了。」倩儀微笑著。

「給妳的小意思,都是交通費和津貼。」名峰親切地將支票遞給她。

「噢……謝謝。」她拿後沒有看便收藏起來。

「下次你再來英國,可以坐飛機到德國,再轉機去曼徹斯特,這樣機票價錢平宜好多。」她建議著。

「之前一直聯絡不上妳,我還要去德國走一趟呢。」

「噢,」驚訝的問著,「你怎麼去那麼多地方呢?」

「我想將我未來的辦公大樓,建築成地標,變成一座環保節能的玻璃大樓。德國的玻璃大樓技術和設計都領先世界;太陽能技術又處領導地位,所以要去那邊參觀和揣摩一下。」

「你看來雄心壯志呢。」倩儀敬佩著。

「真的很想做出成績來。以前的光陰都浪費掉了。」名峰感慨完後說,「這次提早一天離開英國,就是想去德國。」

「荷蘭坐火車去德國嗎?」

「對。」名峰接著說,「參觀德國的太陽能建築時,順便的偷師。」

「你變得有衝勁多了。」她看到名峰躊躇滿志的樣子,然後舉起杯來,「峰哥哥,我衷心的預祝你成功!」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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