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1, 2013

綠地情(2.2)投機者

(二)投機者


回到公司,正在每天的簡短早會途中,名峰收到銀行傳送的訊息,「熊證終止買賣」,面對剎那的虧損,名峰呆望著手機。開完會,名峰褰裳躩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看了看手錶,「糟了,今天開會為何那麼久呢?昨晚買的原本早上回來要止蝕賣掉的,現在都賣不及!」自言自語後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打開銀行買賣股票的網頁。一如所料,股市在開市的短時間內突然暴升千點,熊證死亡後指數又再回落,熊證虧損而沒仇可報。


不一會。

「名峰,」名峰主管看到名峰沒反應,提高聲浪呼喊著,「名峰!」

名峰回轉身來,看到主管,驚訝吞吐地應著,「王經理……」

王經理面帶慍色地將手上拿著的隨身記憶體遞給名峰,「剛才開會,是不是你留下來的?」

「是,是的」名峰難為情地說,「不好意思,剛才不為意遺留下來的……」

名峰拿著手指形記憶體,連聲致謝。

王經理看了看名峰緊張的反應,還有察看到他一直正看著股票行情的網頁,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十多分鐘後,名峰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

「名峰,你進來一下。」

名峰懷著忐忑的心情回應著,「好……」

名峰在間邊輕輕敲了敲,聽到王經理說,「進來。」

王經理柔聲地吩咐著,「關一關門。」

當名峰關門後轉身面向王經理的時候,看到王經理手上拿著白色的印有公司徽號的信封,深感不妙。

王經理吩咐著,「坐。」

名峰雙眼發愣地望著王經理。

「公司雖然給員工自由的瀏覽網站,一向都沒有特意的監控和禁制,」王經理提醒著名峰,「卻也不希望員工在工作的時候做無謂的事情。」

名峰唯諾著,「明白。」

「剛才看到你打開了股票行情的網頁;這方面,公司雖沒有明文的規定有所限制,卻與工作沒有任何的關係……」王經理看著發呆的名峰,「我和人事部主管談過,你最近的工作表現不如人意,經常精神恍惚,上次已給客戶投訴,現在又不做正經事,我們都認為有必要作出一些警告……」

隨手將信封遞給名峰。名峰手顫抖著接過信封。王經理正色道,「現在念你是初犯,所以給你發一封警告信,一個月內重犯,公司只好將你辭退。」

名峰臉帶歉意,低頭凝望著信封片刻,「知道了,我以後會留意。」

名峰還沒踏進家門前,特意在高兩層樓的地方走出升降機,然後躲在後樓梯,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其他人,拿出警告信,用力地邊撕著邊低聲咆哮,「真是奇恥大辱!」雙手抓得緊緊的有些發抖,在心裡吶喊地自責,「虧了就虧了!以後忍手離場了!」隨後右手大力的打著自己的大腿以示懲前毖後的決心,謹記這次痛苦的教訓。

名峰收斂了情緒,然後走到家門,輕輕地敲著門,呼喊著,「老婆,回來了。」


剛上班不久的印傭打開門讓名峰進來。

「怎麼啦?」芷蕙看到名峰落寞的樣子,關心地問,「沒精打采的,看起來真的很像生意失敗的人。」

名峰佩服著芷蕙的觀察入微,故作自然地,「沒甚麼,只是忙到很累……」

「蘇菲亞快煮好了,你先換衣服吧。」

名峰看著腹大便便的芷蕙,深感歉疚。

吃過飯後,名峰痛定思痛,看著股市的趨勢圖,喃喃地,「股市這樣超賣又超賣,也一再的狂升,熊證死了一張又一張,應該會回吐了吧?看來要見證歷史時刻了!」最後決定之前買的所有熊證都留著不理,讓它們自生自滅,為了芷蕙和小孩決定停止再投機。



過不久,芷蕙放假待產,名峰打電話回大陸,「媽,芷蕙快要生小孩了,妳能回來香港照顧她和小孩嗎?」

岳爸和岳媽便由武威回到香港,負責照料著芷蕙的起居和調教新聘請回來的印傭蘇菲亞。
幾天後。

「明天要進醫院檢查,後天是預產期,」芷蕙溫柔地撫摸著肚皮,「你要放假陪著我生!」


當小孩生的時候,名峰一直站在芷蕙旁邊陪伴著,對於生育痛苦的過程,有更深入的了解與感受,內心除了感激著芷蕙的付出,還感念他母親養育的恩情。

「辛苦妳了。」名峰深情地親吻著芷蕙滿臉大汗的臉頰。

「真的很辛苦……」芷蕙說完輕輕的拍打著名峰的胸膛,「以後別指望我再生了!」

岳媽在嬰兒房外注視著剛出生的嬰孩,「小孩真的很可愛。」然後望向名峰,「跟你出生的時候,真的一模一樣呢!」

名峰輕輕將手放在岳媽的肩膀上,卻也難以表達對她哺育的感激。

名峰替小孩取了名字,「敬崇」,加上姓岳,姓名意思是期望小孩將來成為像令人尊敬的崇高大山一樣。

探訪孕婦時間,名峰在醫院的病房裡陪伴著芷蕙和侍候著幫忙照料小孩。

名峰關心地望向芷蕙,「妳感覺怎樣?」

芷蕙投訴著,「痛呀,現在拉尿都成為問題了……」

名峰體貼地欲親吻芷蕙,芷蕙打眼色示意婆婆在旁,禁止名峰的親暱動作。

名峰感同身受地握著芷蕙的手,柔聲的說,「真的辛苦了……」接著問,「甚麼時候能出院呢?」

「小孩還要去檢查,我還不能下床走動,大概要住多2,3天吧。」

「明白,」然後望著熟睡中的敬崇,「護士說妳算是順產了。」

「是的,」芷蕙欣慰著,「寶寶也健康的,真的感覺很幸福、滿足的了。」

「母子平安,我也心裡放下心頭大石了。」

「你明天先上班吧,這裡沒甚麼事要幫忙的。善用你的年假,出院時和之後放就好了。」

「好的。我也要先將工作的事交待一下。」


那邊廂,小孩出生前股市開始回落了數天,早已無暇理會的熊證卻可以獲得短暫的暴利,但名峰錯過賣出的機會。當名峰放完假回到公司後,坐在位子專注地編寫著程式的時候,突然收到來自銀行關於股票的簡訊,「熊證終止買賣。」

遠離了股市的名峰,望著手機的簡訊良久,「這次真是輸得一敗塗地了……」想到沒有留意股市一段時間,以為跌勢會持續可以賺翻,卻料想不到股市重拾升浪。現在投資熊證的資金歸零,只好搖頭嘆息,「最後持有的熊仔終於以極刑的方式都打靶死亡了……」

名峰的確見證了歷史的時刻,自從他買的熊證全部終止買賣不久,股票便開始一直的下瀉,而且瀉到難以置信的地步。名峰無奈地認為,「看得太遠,失足腳前。」心裡淌血仍安慰著自己,「這次花錢買的教訓就像是修讀了經濟學科幾年……唉……以後還是腳踏實地工作吧!」


一天後,王經理召見了名峰。

「這是不同客戶的投訴,」王經理不滿地拿著一疊報告給名峰。

名峰細心地看著,留意上次修改小問題後衍生其他很多的問題。

王經理不客氣直接地說,「這件事,大老闆很不滿,所以,很抱歉,」然後將一張寫滿英文的信紙遞給名峰,「公司決定解僱你,會依勞工法補償給你。」

名峰看到信的內容,心裡激動,手不自覺地顫抖。

王經理看到臉色蒼白 的名峰,「有甚麼問題嗎?」

名峰強自振作,搖著頭,「沒有……」然後深深低著頭哀求,「真的對不起……請給我一次機會吧!」

王經理冷漠地搖著頭,「真的不好意思,這是大老闆的決定。」接著說,「你的工作會交給何尚禮,等一下人事部主管會處理你的事。」

人事部告知名峰,解僱即時生效,公司將給他一個月的待通知金和年假補償,隨後要求名峰交接工作上的事給何尚禮。

名峰回到座位,以無奈的心情檢查著編寫的程式,突然搖著頭苦笑了一下。他發現前些天收到銀行的簡訊後,由於心裡恍神,修改程式時不以為意,測試時隨手將熊證的號碼寫進去程式碼當中,引致運算出現嚴重的問題。

名峰嘆一口氣,「唉,錯已鑄成,還能怎樣?」只好無奈地接受了公司的解僱,然後逐步地將工作移交給何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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